當你因失去朋友而感到孤獨、寂寞時;當你和父母拌嘴、因夫妻吵架而鬱鬱不樂時;
當你的人生受到各種挫折、不幸而悲歎自己命運不佳、世態炎涼,感歎這個世界對自己不公平時;
當生老病死不期而至,你感到人生無常時,你真的以為這一切的一切,都是命中註定不可改變的嗎?每一個事件的發生,都有其必然的原因,同時也是必然的結果,而我們往往忽略了它們的內在聯繫。我相信每個人都能從這個故事中得到人生的啟迪,並付之行動,願諸位各有所得。
解決人生一切煩惱的智慧――鏡子的法則此文登於日本某博客上,引起了意想不到的反響。
這是關於一個受欺負的孩子,和煩惱的母親及心理諮詢師之間的真實的故事。
幸子(家庭主婦,41 歲)近來非常煩惱。
小學 5 年級的兒子武志在學校受欺負了。說是受欺負,好像也沒有挨打,就是同學們都不理睬他,凡事都責怪他。幸子追問時,兒子卻矢口否認說:誰也沒欺負我。看著兒子的孤獨,幸子感到一陣陣心痛。兒子喜歡棒球,因為沒有朋友找他玩兒,放學回來後,只能一個人去公園對著牆練習投球。但 2 年前,兒子曾經經常和朋友們一起玩棒球。有一天幸子買東西回來,路過小學校時,看到兒子在和朋友們玩棒球。由於兒子的一個失誤丟了分,遭到朋友們的大聲責難。 “你這傢伙,怎麼這麼笨呢!” “都怪你,咱們丟了 3 分” “如果輸了的話,全是你的責任啊” 幸子想:兒子確實運動神經方面差點兒,但兒子有他自己的優點啊,他心地非常善良呀。幸子看到兒子的優點得不到大家承認,感到很懊惱。並且,看到隊友們對兒子說話這麼刻薄過分,兒子卻在笑嘻嘻的道歉,幸子感到心裏酸酸的難過。那以後,兒子再沒有朋友們找他玩棒球了。聽說大家都說他“你拖了全隊的後腿,不帶你玩了。” 對兒子來說,沒人找他玩棒球,是最難過的事情。幸子能感覺到,兒子最近跟自己發脾氣的事情明顯增多。但是兒子絕對不向幸子講他自己的難過和孤獨。對幸子來說最難過的是,兒子不和自己說心裏話,總是固執的說“我沒事兒”。幸子曾試圖教兒子如何與朋友相處,兒子每次卻總是說“煩不煩呢,你甭管我”。幸子還曾經商量地問兒子:“要不咱麼轉校吧?”,兒子卻急眼了:“你如果這麼做,我恨 你一輩子!!!”
有一天,放學回家後的兒子才去公園玩了沒一會兒,就又氣乎乎地回來了。
有一天,放學回家後的兒子才去公園玩了沒一會兒,就又氣乎乎地回來了。
“怎麼啦?”幸子問。
“什麼事兒都沒有”。兒子不想說。
一個電話讓幸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。當天晚上,要好的鄰 居家的 太太打來了電話。
“幸子,武志君跟你說了嗎?”
“什麼事兒?沒有啊”
“今天在公園,我帶我家老小在蕩秋千,看到武志在對牆練習投球,這時來了 7、8 個好像是武志的同學,對武志說:靠邊兒,我們要玩砸接球遊戲。而且,其中一個孩子還故意將球砸向武志,武志當時就回家了,我當時愣在那裏,什麼都沒為他做,覺得很對不起武志,這才給你打的電話”。
幸子愕然了,發生了這種事,武志怎麼什麼都不和我說呢?。孩子內心那麼難受,卻不和自己吐露半句,幸子感到無名的悲傷。當天晚上,幸子連追問兒子事情經過的氣力都沒有了。第二天,幸子下定決心給某個人打電話了。他是丈夫的學長,叫鈴木。幸子以前沒 和鈴木 先生說過話,只是一周前,丈夫把鈴木的名片給了自己。鈴木是丈夫高中時代劍道部的前輩。丈夫也有 20 年沒見過他了,丈夫說一天在路上走,偶然相遇。老同學難得相見,進了咖啡館聊了 2 個多小時。他說鈴木在做諮詢工作,擅長心理學,經常為企業及個人解決問題。那天丈夫和鈴木談到了兒子的事,鈴木說可以幫上忙。
丈夫當天回來後說:“你直接給他打電話吧,我和他打過招呼了”並給了幸子鈴木的名片。
幸子曾不滿的問:“為什麼要我打?我又不認識他,怎麼諮詢,你直接諮詢多好”。
丈夫卻說:“我擔心的是你呀,你不是一直在為武志的事情煩惱嗎,因此我才和鈴木諮詢的。”
幸子: “你是說我有問題???我當然煩惱了, 我是孩子的母親呀,你整天開著卡車在外邊,什麼都不管倒是清閒呀,可是教育武志的卻是我,你當然不和我一起煩惱啦。我才不去和什麼鈴木諮詢呢,他絕對不懂如何教育孩子”。幸子這麼說後,當時就將名片扔到了桌子上。但是,出了昨天的事情後,幸子完全消沉了,她像一個落水者一樣想抓住一切救命的稻草: “救救我吧!!!不管是誰,我這樣下去的話太痛苦了,太難受了”,這樣想著,她想起了鈴木先生,並馬上找到了那張名片。 兒子上學 1 個小時後,她把心一橫,撥通了鈴木的電話。當時的幸子對那天即將發生什麼事情,連想都沒有想到。
前臺小姐將電話轉給了鈴木。幸子說了自己的名字後,卻感到鈴木的聲音非常的開朗, “這種事應該和他諮詢嗎?”幸子內心有一些茫然。
前臺小姐將電話轉給了鈴木。幸子說了自己的名字後,卻感到鈴木的聲音非常的開朗, “這種事應該和他諮詢嗎?”幸子內心有一些茫然。
鈴木:“您是小 田 君的太太吧?”
幸子:“是的”
鈴木:“啊,真是您啊,初次見面,情多關照”
幸子:“那個……,我先生和您說了吧?”
鈴木:“是的,他和我說了一些情況,好像您在為兒子的事情煩惱是嗎?”
幸子:“我能向您諮詢嗎?”
鈴木:“現在我有 1 個小時的時間,可以的話,您就電話裏和我說吧。”
幸子把兒子受欺負的事情,受孤立的事情,以及昨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。
鈴木聽完後開口了:“看來您真是非常痛苦,作為母親,沒有比這個更痛苦的事情了”。
聽到了這句話,幸子禁不住熱淚盈眶。鈴木感到了幸子開始哭泣,他一直等到幸子平靜下來後才又開始說:“夫人,你如果真想解決這個問題的話,應該不難”。 “應該不難???”
幸子簡直難以相信這句話。這可是困擾了自己幾年都無法解決的事情呀。 “如果能夠解決,我什麼都願意做,我說到做到,但是,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解決呢?”
鈴木:“好吧,讓我們來看看。首先,顯而易見的是,你在責備你身邊的什麼人”。
幸子:“啊?什麼意思啊?”
鈴木:“可能我說的話跨度很大,照理我應該先從理論上說明的,但那樣需要時間,現在我的時間也不夠,所以就從結論說吧。從理論上講,我這麼說完全是有根據的,稍後我會介紹你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看看,現在我先說結論:你的心愛的兒子受人責備你感到煩惱,是因為你應該感謝的人你沒有感謝,而是一直在責備他們造成的”。
幸子:“孩子受人欺負,和我個人的私事有什麼關係呢?怎麼聽著像宗教啊?”
鈴木: “一般來說, 大家都會這麼認為。 因為我們在學校所受的教育,都是關於物質科學的。我現在說的是很久以前發現的心理學的法則,你可以認為這和宗教所說的一樣,這樣好理解。但我事先說明,我本人沒有加入任何宗教”。
幸子:“那你告訴我一些心理學方面的事情吧”
鈴木:“現實中發生的事情,是一個『結果』,有『結果』一定有其『原因』,就是說你的人生當中的現實,是照出你心靈的鏡子。比如說,你看著鏡子會注意到:“啊,今天髮型有一點亂”,或者“哎呀,今天我的氣色不好啊”,沒有鏡子,你就不會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對嗎?所以,要把生活當中的每一件事當作一面鏡子,有了這面鏡子,我們才能注意到自己,才能懂得如何改變自己,人生就是使自己的心靈不斷成長而精心設計的”。
幸子:“那麼我的煩惱,照出了我的什麼呢?”
鈴木:“你身上發生的結果是『你心愛的兒子遭到別人的責備,你感到痛苦』,可以考慮的原因是,你『應該珍重的人,你卻責備了他』,應該感謝的人,你身邊的人,你是不是一直在責備他呢?比如說,你的丈夫,你對你的丈夫是怎樣的呢?”
幸子:“我在感謝我丈夫呀,他是卡車司機,由於他的勞動,才讓我們全家能夠生活呀。”
幸子:“我在感謝我丈夫呀,他是卡車司機,由於他的勞動,才讓我們全家能夠生活呀。”
鈴木:“那再好不過了,那麼,你珍重你的丈夫嗎?你尊敬他嗎?”
聽到“尊敬”這個詞,幸子心裏咯噔一下。從幸子看來,性格樂觀的丈夫,是一個沒有『深謀遠慮』的人,也是一個『沒有素質的人』。確實,幸子是 4 年大學本科畢業,丈夫卻是高中畢業。不僅如此,丈夫語言粗糙,也不喜歡讀書,也就看看大眾雜誌。對喜歡看書的幸子來說,心裏一直想:兒子長大後千萬別像丈夫這樣。幸子將此想法如實的告訴了鈴木。
鈴木:“你認為人生的價值是由素質,知識,深謀遠慮等決定的嗎?”
幸子:“不,我從沒那樣想,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。”
鈴木:“那麼,為什麼你對你丈夫覺得他『沒有素質』,而看不起他呢?”
幸子:“嗯~,這個~,看來我內心有矛盾是吧?”
鈴木:“你和你丈夫的關係怎麼樣呢?”
幸子:“我對丈夫的言行,經常生氣,有時和他吵架。”
鈴木:“關於孩子的事,你和你丈夫詳談過嗎?”
幸子:“孩子受人欺負之事,我經常抱怨丈夫。只是我不能接受丈夫的意見,所以沒有好好和他談過。可能在我看來,丈夫是最難以接受的類型。”
鈴木: “是這樣啊, 看來你還有一個根本問題呢, 在接受你丈夫之前, 必須先解決這個問題。 ”
幸子:“根本問題?”
鈴木:“是的,首先必須找到你無法接受你丈夫的根本原因,請你告訴我,你感謝你的父親 嗎?”
幸子:“啊?我父親?那當然是……感謝啦”
鈴木:“在你的心裏的某個角落,你對你父親是否抱有“絕不原諒”的想法?”
幸子被“決不原諒”這句話深深地觸動了。確實,自己也許還沒有原諒父親。雖然想著應該感謝父親,但內心深處怎麼也無法喜歡父親。結婚後,雖然每年的盂蘭盆節和元旦都帶家人一起回娘家看望父母,但對父親也就是寒暄幾句,並不怎麼說話。想一想的話,從高中時候開始,與父親的關係就好想行同陌路一樣了。
幸子:“我想,我是沒有原諒我父親,因為我覺得,我的父親不可原諒!”
鈴木:“果然是這樣,好吧,今天就到這裏吧。如果你覺得我沒幫上你什麼忙的話,我表示歉意,或者,咱們做點什麼吧?”
幸子:“我煩惱的原因,真的和我父親有關係嗎?”
鈴木:“這個嘛,咱們試試你就明白了。”
幸子:“好吧,請您告訴我應該怎麼做。”
鈴木:“好吧,首先請按我告訴你的話去做。請你將你對父親“決不原諒”的心情一股腦地力寫在紙上。 就像發洩怒火一樣的話也可以,如‘混蛋~! ! ! ’,‘你這混蛋~’, ‘我恨你~!!!’,這種話都可以。如果想起了什麼具體的事情,也把它寫出來,比如說‘當時我的心裏是多麼難受呀’,把你的悔,你的恨,你的難過心情全部毫無保留地寫在紙上,直到你解氣了為止。解氣了之後,你再給我打電話,我告訴你我的手機號碼。”
對幸子來說,這樣做,對解決自己孩子的問題真能管用嗎?她有些懷疑。但是幸子想,與其心懷疑慮什麼都不作,只要有一點點可能性,我就要試試。只要能解決眼前的煩惱,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做。對鈴木的話,她雖然搞不懂根據何在,但卻感到有種不可思議的說服力。幸子掛斷了電話,拿出草稿紙,開始寫她這些年來對父親的感覺,想法。自己小的時候,總覺得父親一點小事就說教個不停,很煩人。晚飯的時間,多是聽父親的教訓。而且,只要孩子們(幸子和弟弟)不按父親的意願去做,便遭到父親的大聲呵斥怒駡。父親就是這樣的人。幸子小時候經常想“看來,父親才不在意我的感受呢” 幸子也不喜歡父親喝了酒後,總是抱怨工作中的事情。並且,在建築公司當現場監督的父親,經常是一身灰土的衣服都不換就開始吃飯,這也令幸子厭惡父親。幸子把這些對父親的討厭心情全都寫到了紙上。不知不覺中,她將“畜生”,“你沒有做父親的資格”等等相當過激的言詞也寫到了紙上。幸子想起了一件事。那是自己上高中的時候的事情,一個星期天,幸子和同班的男生約會,一起在遛馬路時,偶然被父親看到了,其後受到父親的嚴厲追問和訓斥。幸子事先和父親撒謊說,去找班上的女同學玩,看來父親無法原諒這種謊話,當時父親的話現在幸子還記憶猶新。 “你竟敢跟父母撒謊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,長大了你肯定是個壞女人” 幸子想起這些事情,禁不住流出委屈的淚水。她把這些委屈也寫了出來。 “爸爸,你這樣的性格,我怎麼能不扯謊,你不覺得原因在你身上嗎,還說什麼長大了我肯定是壞女人,太過分了,你不知道這多傷我的心呀。你才是個壞父親!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會和你說心裏話了,你這是自作自受!” 幸子一邊寫,淚水在不停的流。 寫完時才發覺已經過了中午了。 從開始寫已經過去了 2 個多小時了, 草稿紙也寫了十幾張了,篇篇都是仇恨的語言。可能是毫不留情的發洩,或許是自己盡情的哭泣吧,幸子感到心情輕鬆了許多。中午 1 點過後,幸子撥通了鈴木的電話。 鈴木:“準備原諒你父親了嗎?” 幸子: “說實話, 還沒有準備好, 但只要有可能,我準備做任何事情,這樣才能變得輕鬆些。”
鈴木:“好吧,我們來試試吧。原諒你父親的目的,不為別的,是為了你自己得到解脫和自由。現在請準備好紙和筆,請在標題上寫:『感謝父親的事情』好了,你可以感謝父親的都有什麼事情呢?”
鈴木:“好吧,我們來試試吧。原諒你父親的目的,不為別的,是為了你自己得到解脫和自由。現在請準備好紙和筆,請在標題上寫:『感謝父親的事情』好了,你可以感謝父親的都有什麼事情呢?”
幸子:“首先,應該是,他的辛勤工作養育了我吧,由於他辛勤的勞動,才使我們一家人能夠生活,我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。”
鈴木:“把這些寫在紙上,還有其他的嗎?”
幸子:“嗯~,我上小學時,父親經常帶我去附近的公園玩。”
鈴木:“好,把這個也寫上,還有嗎?”
幸子:“可能就這些吧”
鈴木:“那麼,現在再準備一張紙,題目寫上:『請父親原諒的事情』。看有什麼事情想請父親原諒嗎?”
幸子:“我想不出什麼特別的,一定要說的話就是:我心中一直在與父親對著幹,只是,我內心裏並沒有道歉的意思呀。”
鈴木:“沒有真實感覺也沒有關係,先從形式入手。請先把剛才說的寫下來。”
幸子:“先從形式入手,應該做些什麼呢?”
鈴木:“聽好了,現在是拿出你的勇氣的時候了。也許,這是你一生中最需要你拿出勇氣的時刻,我現在要求你做的,可能對你來說,是最不情願的事情,做與不做由你自己決定。現在,給你父親打電話,告訴他感謝他的話和希望他原諒的話。沒有真實感覺的話,就念你剛才寫好的話也行。把你剛才寫的『感謝父親的事情』和『請父親原諒的事情』那兩張紙念給他聽,念完後馬上掛斷電話也可以,想試試嗎?”
幸子:“……這個,我活這麼大,確實從來沒需要這麼大勇氣呀。但是,只要對解決我的煩惱有幫助,我覺得拿出勇氣,值得。但是,這太難了呀……”
鈴木: “做與不做,你自己來決定吧, 我也認為,在你的一生當中,這次值得你拿出勇氣來。好吧,我還有其他安排,我先掛了,你如果付諸行動了的話,給我打電話,我告訴你下一個步驟。”
讓幸子感到唯一的希望是『先從形式入手』,『道歉』並不是自己真實的想法。在她的心中真實的想法是『錯的是父親』,讓自己道歉,有沒有搞錯呀?。但是,將寫好的東西照本宣科的話,自己好像能做到。她認為肯定做比不做強。 “打電話”幸子想好了。看到想打電話的自己,幸子感到不可思議。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情,幸子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給父親打電話。結婚後不久,幸子第一次給娘家打電話時,是父親接的,幸子馬上說:“是我,叫媽媽聽電話”。那以後,每當打電話時,幸子才說“是我”,就會聽到父親高聲喊母親“喂,老太婆, 幸子找你”,父親知道:幸子打電話來不會有事找自己的。但是,今天打電話卻要和父親說話了。
“再猶豫下去的活,這個電話就越來越難打了”,幸子把心一橫,馬上撥通了電話。接電話的是母親。
“再猶豫下去的活,這個電話就越來越難打了”,幸子把心一橫,馬上撥通了電話。接電話的是母親。
幸子:“是我。” 母親:“是幸子呀,都好嗎?” 幸子:“嗯,還行。……媽,我爸在嗎?”
母:“什麼,你爸,找你爸有事情嗎?”
幸子:“嗯,是,有點兒事”
母:“是嗎?這可真少見呢,幸子,找你爸什麼事兒啊?”
幸子:“那個……那個,有點難說的事兒,解釋起來很麻煩,您還是叫我爸聽電話吧”
母:“好吧,知道了,稍等啊”
在父親來接電話之前的幾秒中,幸子的緊張程度達到了極點。她一直討厭父親,內心裏拒絕和父親說話,對這樣的父親這次卻要說感謝,道歉的話,要是在平常,簡直是天方夜談。但是,現在對幸子來說,兒子的事情已經使她煩惱不堪,這種煩惱越來越大,現在只能採取這樣平常難以想像的行動了。如果能從這種煩惱中解脫出來,哪怕是根稻草我也要抓住它,我什麼事情都可以做,這是讓幸子採取行動的初衷。
父親:“什,什麼事啊?找我有事情嗎?”
幸子慌得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,大腦一片混亂。幸子:“那、那、那個我,原來沒有說,我,我想應該說一聲,所以打電話來,……那個,爸,我覺得,您過去工地的工作很辛苦,爸爸那麼努力地工作,才養育了我們。還有就是,那個……,我小時候,您不是總帶我去公園玩兒嗎?怎麼說呢……,我一直沒有說過類似於『謝謝』之類的感謝的話,所以…我想…我應該…說一次。還有就是,我內心裏一直在和您對著幹,我想…也應該…道聲歉。 ”幸子沒能真正說出來『謝謝』,也沒能說出來『對不起』。但是該說的,也算都說了。
她想,聽到父親的答話後,就馬上掛斷電話。但是,父親沒有答話。
“你到是說一句話呀”,幸子想:“你不答話我怎麼掛斷電話呀”,這時,話筒裏傳來了母親的聲音:“幸子,你…你和你爸爸說什麼了?”
幸子:“啊?” 母親:“你爸爸哭得都快崩潰了,你到底和他說什麼過分的話了?”
話筒中隱約可以聽到父親嗚咽的聲音。幸子驚得目瞪口呆。幸子長這麼大,從沒看到過父親流淚。父親一直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。但現在,幸子卻聽到老父親在哽咽。自己只是形式上說了幾句感謝的話,這麼鐵骨錚錚的父親卻是泣不成聲了。聽著父親的哭聲,幸子也不由得眼中浮出了淚水。爸爸,我多希望您多多的,多多的愛我呀…… 那樣,我一定會有很多父女倆之間的話要和您說呀…… 但我卻一直,一直拒絕您的愛。 您一定很孤獨,很孤獨吧?。工作上無論發生什麼,都堅強地忍耐過來的鐵骨父親,現在卻崩潰了。原來無法向女兒表達自己的愛,是這麼痛苦的事情。幸子的眼淚也變成了哽咽。
過了好一陣,又聽到了母親的聲音。 母親:“幸子,你沒事吧?跟我說說怎麼回事?”
幸子:“媽,您再叫爸爸聽電話好嗎?”
父親拿起了電話。 父親:“(淚聲)幸子,爸爸對不起你,爸爸…不是個…好爸爸。讓你…受了…這麼多苦。嗚…嗚…嗚…(又開始嗚咽)”
幸子:“爸爸,對不起,我才不是個好女兒,還有,謝謝您的養育之恩,嗚…嗚…嗚…(幸子又開始嗚咽)” 隔了一會,再次聽到母親的聲音。母親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呀?幸子,等會兒你安靜下來後再跟我說啊,我先掛了啊。”
幸子掛上電話後,很長一段時間就在那裏呆呆的發愣。 20 多年了,幸子討厭父親,不能原諒父親,覺得只有自己是受害者。自己只看到了父親的堅強的一面,沒有注意到父親軟弱的另一面。父親的愛,父親的脆弱,父親的笨拙……自己沒有注意到這些。父親是多麼痛苦呀,是自己讓父親,這麼痛苦的……。她想了很多,很多。 “首先是,先從形式入手,心情會自己跟上來的”,對鈴木的這句話,幸子開始明白它的含義了。 還有 1 個小時,武志就該回來了,才想到這兒,電話響了。幸子拿起電話,是鈴木打來的。
鈴木:“你好,我是鈴木,現在我有 40~50 分鐘時間,就給你打過來了,剛才因為有下一個安排,覺得話沒有說完就掛了,不好意思”
幸子:“其實我…,剛才給父親打電話了,我覺得這個電話我打對了,謝謝您了,這全是托了鈴木先生的福” 幸子簡單將經過說了一遍。
鈴木:“是嗎,你拿出了勇氣付諸行動了,這太好了”
幸子:“對我來說,剛開始覺得兒子受欺負是最大的問題,現在想來,我長年來一直沒有原諒父親卻是更大的問題,沒想到因為兒子的事卻和父親和解了,想起來,卻好像多虧有了兒子這件事似的。”
鈴木: “關於孩子之事的煩惱, 你能夠認識到這點真是太好了。其實人有一個潛意識的法則,如果你瞭解之後就會明白。人身上發生的問題,都是因為自己可以解決才發生的。只要積極的用愛去面對它,事後受益匪淺時才會明白這個道理,並可以坦然的說出這種話來:『出了這種問題真是太好了,幸虧出了這檔子事才能……』
幸子:“是啊。但兒子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呢,想起來就覺得不安。”
鈴木:“你仍然覺得你兒子的事一點都沒有解決嗎?其實可能已經向解決邁出了一大步了,心靈的世界是相通的,原因解決了,結果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。”
幸子:“我兒子的問題真能夠解決嗎?”
鈴木:“那要看你了。好吧,現在讓我們來整理一下。對你來說,令你最痛苦的事,是你兒 子不願和你說真心話,你說過:做為母親感到最傷心痛苦的,莫過於父母不能為孩子做什麼, 你再不想品嘗這樣的痛苦了,對吧?”
幸子:“是的,他受人欺負卻不願意和我說,我想幫他,他卻說別管我,頂撞我,我感到我無能為力。每當我感到孩子的孤獨痛苦,做為母親又無能為力時,沒有比這個更折磨人的了。”
鈴木: “看來你真是非常痛苦啊, 但是請想一想,這種痛苦誰體會的最深呢?你明白了吧?”
幸子:“什麼?誰?……”幸子沉默良久。這時,幸子的腦海了,浮現出了父親的面龐。是這樣啊!這麼多年,父親一直在體味著這種難以忍受的痛苦啊。女兒不和他說心裏話的痛苦。被女兒看不起的痛苦。做為父親什麼都不能為女兒做的痛苦。和我體會到的痛苦是一樣的啊。
幸子:“我明白了,我在體味著和父親同樣的痛苦啊。這真是太痛苦了啊,這下我明白了父親為什麼會嗚咽了。”
鈴木:“人生中發生的問題,是為了提醒我們許多重大的事情才發生的。”
幸子:“我重新知道了父親的痛苦了,多虧了兒子不向我說心裏話,才讓我明白了一些事情。”
鈴木:“你兒子,你父親和你,在內心深處是相聯的。你對你父親的態度,表現為你的孩子對你的態度,通過他的言行,促使你猛醒啊。”
幸子: “我現在想好好感謝兒子, 想對他說“你教會了我這麼重要的事情, 謝謝你, 兒子”。 原來我心裏還一直在責備兒子“為什麼你有事不和媽媽說呢?”
鈴木:“現在,你明白你兒子的心情了吧?”
幸子:“原來如此啊!我小的時候,也特別討厭父親嘮叨,討厭他對任何事都粗暴指責。現在想起來,那是出自父親的愛,當時只是覺得煩人,現在想來,兒子也是這麼想我的吧,我的這種強差人意的母愛,對兒子來說確實是一種負擔。”
鈴木:“你小的時候,希望你父親應該是什麼樣子?”
幸子:“信賴我的父親,希望他對我說『幸子,爸爸相信你能行』……(沉默片刻),我想我沒有信賴孩子,我總認為,沒有我的幫助,這孩子無法解決這個問題,所以,我總是在不斷追問他,教導他應該這樣應該那樣……。我想我應該更信任兒子。”
鈴木:“你既理解了你父親的痛苦,又理解了你兒子的痛苦,現在讓我們看看你的丈夫吧。早上你給我打電話時,我曾經說過『你心愛的兒子受人責備的原因,可能是由於你在責備你身邊的人』,還記得嗎?”
幸子:“記得,我說過,我無法尊敬我丈夫。”
鈴木:“那麼,你能再說一邊,你對你丈夫的感受嗎?”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